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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木樨香否?

时间:2013-12-28 18:21:53    来源:道德文化公益网
  

闻木樨香否?

王易

这是有名的一段禅话。

说的是宋代文学家黄庭坚的故事。黄庭坚早年曾经学禅,他的老师就是宋代有名的晦堂禅师。我们知道,禅宗的教育方法,是不立文字、不用言语的,靠的是悟。黄庭坚跟晦堂禅师多年,似乎并无所得。

有一天黄庭坚终于忍不住了,他就问老师能不能传授他一点不二的法门,或者有没有什么巧妙的方法,让他提高一下。

当时,晦堂禅师问了他一句话:你读过《论语》吗?这句话问现在年轻人不算稀奇,但是在那时候用来问黄庭坚这样的人就是很不客气的,甚至是很难堪的,因为古人考功名的本钱就是四书五经,《论语》属于必读书目,应该背诵的。

所以,黄庭坚便很不高兴地答道:“当然读过!”这时晦堂禅师便引用了《论语》中孔子的一句话,“二三子,以我为隐乎?吾无隐乎尔。”意思是,你们这几个小子啊,你们以为我对你们有所隐瞒吗?其实我什么都没有隐瞒啊!晦堂大师引用了这句话,就等于说我随时随地都在教你,你自己不懂,有什么办法?

晦堂禅师说罢拂袖而去,而黄庭坚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是茫然不知所措。

又过了一段时间,有一天,黄庭坚站在晦堂禅师的旁边,忽然,晦堂看了黄庭坚一眼,摆一摆袖子,就径自往山门外走去。黄庭坚不明就里,只好默默地跟在师父的后面。

这时正是秋天,木樨花(桂花的一种)盛开,漫山遍野弥漫着淡淡的木樨花的香气。

师徒二人走了一阵以后,晦堂禅师突然回过头来问黄庭坚:“闻木樨香否?”

黄庭坚答道:“闻。”

这时,晦堂就瞪着眼睛告诉他:“二三子,以我为隐乎?吾无隐乎尔!”

据说,就在那一刻,黄庭坚恍然有所悟而入了道。

晦堂禅师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黄庭坚在那一刻就悟了道?虽然禅宗讲究的是不立文字,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让我们还是试图以文字来解释一下。

晦堂禅师的意思就是:你以为我对你有所隐瞒吗?其实我什么都没有隐瞒啊!我随时随地都在教你,就看你自己能不能体会得到了。就象现在漫山遍野盛开的木樨花一样,那股淡淡的木樨花的香味时时刻刻都弥漫在你的周围,就看你自己能不能闻到了。

黄庭坚就在那一刻悟了道,也就是后来理学家说的,悟到了那个心性的本源。当然这个时候的悟,还仅仅是一种表层上的悟。

后来黄庭坚从政,在官场上受到压制和排挤,被贬谪到偏远的山区。在被解送的路上,他才和王阳明的龙场悟道一样,真正懂得了晦堂老师的话,因此对于所遭受政治上的打击、环境上的打击、生活上的痛苦,都能处之泰然,还在那里做了很多有益的事情。

“生活是一场学习。最根本的学习就是人格的进修”。是的,修养就来源于生活,生活中时时处处都散发着淡淡的木樨花的香味,不管是顺境还是逆境,我们身边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情也许都有值得我们品味的地方,就看你是不是一个有头脑的人。

备注:

木樨:通常称桂花,又名岩桂。木樨科常绿乔木,高丈余,亦有矮如灌木者。干灰色,皮光滑;幼枝黄色,皮粗糙。叶长,椭圆形而尖,革质,深绿色,对生,有锯齿。秋末自叶腋生小花,合瓣花冠,四裂,有黄、白、橙红等色,甚芳香。《群芳谱》:"白者名银桂。黄者名金桂,能结子。红者名丹桂。有秋花、春花、逐月花者。"

木樨系我国特产名花,栽培历史古远,今许多地方仍有古树生长。陕西汉中圣水寺有一株"汉桂",常熟兴福寺有一株"唐桂",四川北碚缙云山麓有一株"宋桂",大湖畔有一株"光福桂花",均甚古老而茂盛。丛生桂树以杭州满觉陇连绵数里的桂花林最为有名。我国西南各省都是桂花的原产地。古代成都八月售桂花的桂花市与广州八月售素馨的花市同以其特异的地方色彩著名于世。

(作者系中国人民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责任编辑:张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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